我们只是希冀着流浪而已

我不记得当年在菜市场看见的那个下巴上绑着一个麦克风来吆喝的小贩嘴里有没有咿咿呀呀地冒出来这么些个唱词。甚至也不记得他是不是说着唐山话。当时我还小，不能对魔域私服记得十分清楚。
最近听老郭的相声，发现《叫卖图》里唱的这么一段儿十三香吆喝勾起我些许的回忆，后来又觉得他唱的其实没有巩汉林唱过的那么好，总带着评剧味儿，再又觉得这一句句小贩们信手拈来的唱词其实早就深深扎根在我的脑海里，只是近来才被魔域给唤醒而已……
科学家说我们从来不曾忘记魔域，只是有的信息不能被提取了而已。
一场秋雨一场凉。晦暗的光线让我心情很不好，不想呆在屋里，总是爱出门瞎转。所幸这是个小城，可以任意地溜达，直到走累为止就可以随便搭上一辆公共汽车——都能到家。    
事实上这样的闲逛我都是称其为“流浪”的。我们都需要流浪，只不过有的人能够背上行囊远走他乡，有的人不能罢了。
一些在这里能让我联想到十三香的东西，都是在流浪里才会出现的吧——那种旧时的小贩，走街串巷岂是什么劳费事，走南闯北也不过就为了养活一个人的营生。他们或许投机，或许奸诈，也可能招摇撞骗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所以才要流浪；他们深谙人们的好奇心，所以总能编造出引人注意的吆喝说说唱唱；他们亦深谙人们的贪婪，所以总能从自认为精明的主妇和老太太们那里赚取利润。他们谄媚地、幽默地讨好着每一个遇见的人，然后愈是讨厌就愈要这般，却慢慢对私服变得习以为常，才能以此谋生……老郭说过一句“不要和人性做斗争。”为了这句话，我觉得他就是一个艺术家。
然而我并未见过太多真正走南闯北的小商贩，更多的是惯常出现的几个熟识的收废品的和几个卖米酒之类的人。从小几乎是听着他们的吆喝长大的，操着浓厚的方言在一栋栋楼前徘徊喊着“收——废品呐……破布子烂被套……”之类的话，每天都会出现，不觉得聒噪反而有种亲切感。以至于多年之后这些人换了好几批，吆喝声音也换了好多次，而每次都要适应好久。而他们——这些有着固定地点的小贩们，从清早出门到晚上收工，不就是在流浪么？他们不会设定太多楼和楼之间的路线，因为每天都要绕好几圈，或许今天固定了，或许明天就变更，没有人强迫他们非要怎么走不可——并非身不由己，就可以算是流浪了吧？我们也要养活自己的，他们也是，他们不劳动就养活不了自己，他们不这样走街串巷地吆喝就养活不了自己，可没人规定他们必须去哪里吆喝，也没人规定他们必须怎样吆喝——这难道不比魔域私服自由么？而我们若不按某些人说的去做就很可能养活不了自己——所以他们的生活是流浪，而我们只是希冀着流浪吧！